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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日报今日视点:瓯骆汉风的香江回音

谢 寿球

7月 23,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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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日报记者?蒋锦璐?文/图
7月15日,精选114件展品的“瓯骆汉风——广西汉代陶制明器展”在香港历史博物馆开幕。这是广西首次在香港举办大型文物展。展览不仅向香港同胞展示了汉代广西开放繁荣的历史风貌,还与香港历史博物馆的常设展览“香港故事”共同映证:岭南文化,一脉同根。

?“地下的东西”还原两地渊源
“我们如何才能还原古人的生活?电影电视固不可信,文献资料也难免说谎。或许还是‘地下的东西’比较靠谱。”香港媒体关于“瓯骆汉风”的报道吊起市民胃口。
“地下的东西”全部来自于近年来从广西合浦、贵港两地出土的汉代陶制明器,既有陶屋、陶仓、陶井,还有陶船、陶乐坊、陶城堡,还包括鸡鸭鹅、猪羊牛狗等动物俑。之所以称为“明器”,意为古代人下葬时的随葬器物。
这些珍稀文物,古朴、写实、精巧,具有鲜明的岭南特色,生活气息浓郁,制作水平高超,不仅是汉代广西社会生活丰富多彩的真实写照,而且展示了汉代广西开放繁荣的历史风貌。
比如说形式多样的陶屋,从造型简单的单体型,演变到曲尺型、凹字型,再发展到较为复杂的楼阁型,再到筑有角楼、烽火台等防御设施的城堡型,“既有中原建筑的斗拱、庑殿、卷棚、四角攒尖等结构特点,也有适应南方气候的少数民族干栏式建筑,我们能够看到中原文化和岭南文化的融合。”展览现场,白发苍苍的广西文物专家蒋廷瑜,以深厚的专业知识为香港观众道尽玄奥。
好奇的香港观众则通过细致观察,发现烧铸在尺寸之间的那些古代人真实而有趣的生活细节。比如说当时的房屋内已经设计了厕所,并且依据房屋形制不同,厕所位置也有所不同:单体型房屋,设在主屋一侧;曲尺型房屋,设在主屋之后一侧的廊屋;干栏式,则上为厕所,下为畜圈。“说明当时人们已经非常讲究卫生了。”蒋廷瑜的讲解引发大家会心一笑。
汉代的广西通江达海,远航船只从这里驶向海洋、走向世界。合浦则是汉代“海上丝绸之路”的始发港之一,船船拥塞,帆影连天,运出去的黄金、杂缯(丝绸),载回来的明珠、璧琉璃、香料等在此装运、交汇。为了向香港观众直观地呈现广西这一段辉煌历史,广西特意调集从贵港出土的“附鼓俑红陶船”参展。这艘陶船长逾半米,是所有展品中形体最大的一件文物,也是广西出土的最大陶船。船上有大小陶俑15个,船头8人划桨,4人擂鼓,船舱里还有2人,似在歌舞吟诵。观众们抱着好奇心,向重重船舱探究打量,仿佛那里深藏着千年前的宝物。
令香港观众感到惊喜的是,竟然在展览中看到两件于香港李郑屋汉墓出土的陶制明器。香港历史博物馆馆长萧丽娟告诉记者,香港李郑屋汉墓于1955年被发现,至今仍是香港最重要的汉代考古发现,共出土陶器和铜器58件,其年代属于东汉时期。
有意思的是,如无文字标识,记者和现场观众一样,无法将携手同展的李郑屋汉墓陶制明器与广西汉代陶制明器区别开来。
前来参观的香港特区政府民政事务局局长曾德成一语点睛:“由此可见香港与广西确实是一脉同源,两地同属岭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香港故事”承扬“瓯骆汉风”
作为了解香港本土文化一个全面而有趣的窗口,“香港故事”陈设在7000多平方米的展示厅内。由4000多件展品、750块文字说明、多个立体造景及多媒体剧场营建、还原的历史空间中,分布着“自然生态环境”、“史前时期的香港”、“从汉至清朝”、“鸦片战争与香港的割让”、“香港开埠及早年发展”、“日占时期”、“现代都市及香港的回归”、“香港的民俗”8个展区。
展览将原本枯燥乏味的历史纪录,转换成生动梦幻的实景装置:有如真船般大小、扯起红帆的疍家渔船;有客家民居的简朴陈设;有仿照长洲太平清醮盖搭的场景,包括包山、戏棚、飘色、舞狮和道坛等,色彩缤纷,热闹纷呈;一条复原19世纪维多利亚城中的街道实体,展示旧中环的模样,尤其是从湾仔搬过来的整个药铺、当铺、鸦片馆、印刷店、茶室和卖鱼干的小店等。游人可坐上渔船,登上电车,拿起摇柄电话,拨动当铺的老算盘……在其间穿梭时空,体会香港怎样从一个小渔村发展为如今的大都市,这比任何资料都来得具体。
以往参观其他城市博物馆的感受,特别是那种对异地文化的陌生感,在游历“香港故事”中并未出现,反而亲切感时时涌上心头,就好像时不时遇见熟人。
?第一位“熟人”,是一块弧刃砍砸器,出现在“史前时期的香港”,来源竟然是“广西柳州兰家村遗址”。还是在这个时期,迎面撞见第二位“熟人”岭南古越族,文字说明清晰明确,“以所属地域及出土文物来看,香港史前属古越族的一支”。第三位“熟人”颇有些来头,是从南越王墓出土的“青铜提筒”,器身上有四组船纹,描绘一支大型作战船队在战争结束后凯旋的场景。船上有“羽人”战士,并绘有铜鼓。
接下来,“熟人”越来越多,纷至沓来。疍家渔船、客家婚典、骑楼、凉茶铺、粤语粤菜……桂港两地建筑形态、风土人情、族群乡约都有不少相似甚至重叠之处。“现代都市”板块推出的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香港影视界当红明星中,竟然有两位祖籍广西,一位是宾阳籍的四届亚太影后林黛,另一位是出生桂林的香港乐队第一人泰迪罗宾。这不免让记者心里小小地骄傲了一把。
“香港故事”的入口和出口,都要经过“瓯骆汉风”。这样的展区设计仿佛是一个时间隧道,颇有寓意。历史上岭南文化最华彩的一章,由汉代广西书写,并沿着西江哺育岭南地区。时至今日,这份光华虽渐渐东移,但人们不应忽视汉代广西对岭南发展的贡献。
当记者走出香港历史博物馆,不觉生发感慨:历史发展有它的往复轮回——当西江再度成为中国内河航运的黄金水道,北部湾重现“先行者”姿态开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尘封于历史当中的“瓯骆汉风”,就将迎来它重现荣光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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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多年前的汉代广西通江达海、走向世界的历史风貌,可从这艘“附鼓俑红陶船”略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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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文物专家蒋廷瑜深入浅出的讲解,在古老明器与年轻观众之间搭建起“对话”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