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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町王毋波

谢 寿球

7月 15, 2014

□黎 敏
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版图上的桂、滇、黔三省地区和越南结合部约8万平方公里的濮人组建了一个自己的国度——高山古句町方国。首领毋波(又称亡波)是一位有武功兼有文治的方国女王,执政期间团结各族、维护中央政权,使多个部落联盟发展成为强大句町方国。
至今西林县壮族仍流传着“五色糯米饭”的故事。据说句町国有5个寨子联盟,每个寨子的头目都是女的,五寨盟主叫毋波。毋波有个儿子叫亚波,高大英俊、能文善武,常年率领盟丁戍守盟边,深受联盟4个寨子头目姑娘的爱慕,可是4个姑娘又为此争风吃醋总闹得盟寨之间不团结。在一年的农历三月三,亚波率盟丁回西林普合祭祀坛参加祭祀,4位寨主头目的姑娘为和亚波见面就给盟主毋波送礼,为了显示自己各自的蒸煮手艺,她们在制作糯米饭时染上象征自己的一种颜色,先后提着盛满有色糯米饭的篮子兴高采烈的来来祭祀坛,亚波逐个笑脸相迎,按其母毋波的意思把姑娘们倾心制作的四种颜色糯米饭倒在一个大簸箕里,毋波把蒸好的不染颜色的白糯米饭加上,当着4大寨主头目还有众人的面,用饭牌一拌,将红、黄、紫、黑、白五色糯米饭统一,大声说:“一种颜色不好看,五色结合起来就多彩绚丽。”又把拌好的五色饭捏成许多小团团奉送给大家一起吃,奉劝大家搞好团结、共劳作、共抵御外敌。
毋波此举被传为佳话,随后几年,濮人相继征服周边部落,从此,西林、广南等地以毋波为领导核心的句町方国崛起。
西汉时期,句町国东有南越国,北有夜郎国,西有滇王国,这3个大方国常怀“吞并旁小邑”的野心,句町国经常处于强敌环伺的境况。毋波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女王,受汉武帝威德的影响,汉武帝平定南越国后“乘胜平西南夷为牂牁郡”,毋波审时度势于(公元前140~前87年)率部归附汉朝,从此句町民众成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成员,其世居之地正式列入祖国版图,以其地置句町县,隶益州刺史的郡。句町国归顺汉朝、免遭战祸、毋波也因有功被汉武帝封为候,使句町国和夜郎国、滇王国形成鼎立之势。
汉武帝病逝后,汉昭帝继位,在西南夷方国间推行郡县制,并派汉官到这些郡县任职,加强中央集权统治,西南地区各部不服,趁机造反,益州郡廉头、姑缯(今云南大理州一带)民反,杀害长吏,续而牂牁郡淡指(今贵州兴义、贞丰一带)、同并(今云南弥勒、石林一带)等24邑3万多人纷纷参与叛乱。汉昭帝命大将军霍光派遣衡水都尉吕辟胡发兵蜀郡、犍为镇压叛乱于牂牁郡。
元始4年,姑缯、叶榆又联合一些小部落反叛,西汉朝廷派遣衡水都尉吕辟胡前往镇压,吕辟胡见反抗的人多,不敢进攻,以致反抗者把益州太守杀了,之后反抗者又与吕辟胡战,汉朝廷将士战死和溺水死者高达4000余人。为平定反叛,西汉朝廷派遣军正王平与大鸿胪田广明等率部出征,汉昭帝听从老臣们“以夷制夷”的计策,派密使带着重礼找到毋波,希望句町候毋波的军队配合中央军作战,毋波欣然答应。
句町国把战争的胜负寄托于祭祀坛祭祀布洛陀和鸡卜卦辞的卜算,毋波率部出征前在国都西林普合岜埌举行气势宏伟的祭祀坛杀牛祭祖宗,在熊熊的篝火照明下的第一层祭祀坛,巫师从一煮熟的公鸡身上取出股骨,在股骨缝隙中插上竹签,观察竹签和股骨形状断为吉卜。毋波又从巫师摇晃手中的数百条“卜辞”抽到“打贼杀得八十头,捉得一百九十索,牛马多,银得一千三百,吉。”句町民众皆大欢喜、军队士气高昂,择吉日吉时而出征。句町人滨水而居、自幼习水、善于操舟、长于水战,毋波率部从建水、通海进入滇池地区,再通过楚雄而入大理。
句町国军队装备精良,不仅拥有刀、矛、盾、斧、钺等常规武器,有骑兵冲锋陷阵,还有一支用强弓毒弩武装的精良部队,“战斗者三千兵以上,弦毒矢利,以数发,矢注如雨,所中辄死”,如此强悍的虎狼之师,让各方国的反民闻风丧胆。在协助汉朝平叛大小战役中,鼓手击鼓助阵,毋波率句町将士勇猛杀敌,所向披靡,7月“大破益州,斩首捕虏五万余级,获畜产十余万”。上曰“钩町候亡(毋)波率其邑君长人民击反者,斩首捕虏有功,其立王(毋)波为钩町王。”
毋波出兵助汉朝平叛战功显赫,有利于维护国家统一,民族团结,得到汉昭帝册封和赏,毋波不仅由候晋升为王,句町国遂扬名九州大地而载入史册,同时得到大量奴隶、牲口、封地,疆域。在朝廷的支持下,句町军队又长期留守滇池地区,此后,句町国势力迅速发展成为横跨桂、滇、黔和越南结合部的强大方国,不仅疆域宽广,而且拥有众多的人口、强大的武装力量和雄厚的经济基础。
句町王毋波率其邑君长人民雄居西南,威镇四方,在很长的一个时期内避免了与外族的战争,民众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静祥和的生活,稻作文化、青铜文化、干栏文化也因之得到空前的发展和繁荣。
毋波是句町国最有作为的国王之一,组建句町方国、率部归顺朝廷、协助朝廷平定各方国的叛乱等事迹在西南历史舞台上谱写了无数雄壮的史诗。这位千百年来备受壮族人民尊崇的句町王毋波,传说在晚年时农历七月十七开始生病、七月十八病重、七月十九病逝、七月二十出殡。至今,壮乡传统的中元节,庆典句町晋级为王国的节日和祭祀句町王毋波占有很大比重。至今,许多地方还有历经数千年不衰的土地庙,长年香火不断,供奉的就是句町王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