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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花山红梦

谢 寿球

5月 17, 2013

花山红梦
崇左市宁明花山岩画,是壮族先民骆越人用赤红色的颜料在白色岩壁上绘制的原始图画。周末,我趁出差宁明的机会,去看了这些遗存的远古文化。朋友带我们来到驮龙桥码头,乘船前往花山。
游船顺流而下,两岸竹林缓缓向后。我们慢慢欣赏明江风景:美,略逊漓江;险,不及红水河;势,不够邕江。花山岩画,千古谜团。游览花山之前,我听说过几种对岩画内容的解读:一是征战前誓师图;二是庆祝丰收图;三是祭祀水神图等等。导游介绍引人入胜:一,明江特色,有几处近似90度的大转弯,容易翻船;二,岩画规律,不知为何古人都在明江西岸作画;三,岩画细节,画中人伸三个或五个手指头,他们是在猜拳划码吗?
转眼间就到了岩画跟前。用艺术的眼光看,整幅画的气氛是豪情奔放,色调是红色热烈,画里上千个人像大多都显双臂弯举,两脚半蹲姿态,他们是在放歌劲舞:画境一为青蛙庆丰舞,崇拜青蛙的人群在进行一场集体模仿秀;画境二为树大分支舞,双脚半蹲好比树根,伸出三个五个手指头好比迎风招展的树叶;画境三为仿生健身舞,人仿动物的动和植物的静进行养生。学壮医的我,此刻马上联想,画的内容是仿生导引术吗?青蛙是稻田守护神,通天气;大树根深叶茂,通地气;刚柔相济的舞蹈,通人气。花山岩画表达一个养生道理:动静结合、恰当运动可以强身健体,天地人三气同步、阴阳平衡可以延年益寿。
花山谜底上百个,个个有根有据又有理。回到南宁,我试图以心理学的方法研究这个问题。在远古的时候,人们认识世界的方式是取象比类方式,就像梦的象征方式一样,所以那时人与人交流,所用的形式也就是类似梦的方式,开始用形象化的事物如岩画,进而用神话和传说。延绵上百年的岩画作品反映了集体潜意识的内容。既然岩画和梦一样是潜意识的作品,我们可以用释梦的方法来解释这些“大众的梦”。解读岩画的内容,可以说是解释了骆越文化之梦。梦是不可能完全翻译成文字的,岩画也一样。但各种解释至少可以说明岩画的部分内容,要么符合古骆越文化内涵,要么有着很现实的意义,不是吗?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梦,一个文化有一个文化的梦。每个文化的梦都有其特点。伊斯兰文化之梦,主题是贫穷和意外财富,如阿里巴巴故事、阿拉丁的神灯等等。古代中华文化之梦,主题是天灾和救灾,如女娲补天、大禹治水等等。骆越文化之梦呢?梦见白色和清白、恐怖、死亡相关,梦见红色和危险、激情、喜庆有关。花山红梦,有吉人天相的祝福和逢凶化吉之意图。
一个失去历史记忆的民族,难于构建她的现在,更难于把握她的将来。花山岩画是人类祖先生活情景和思想智慧的反映。壮族有妈勒访天边的神话故事,说明这个民族有韧性,有耐心转化灾难。壮族有断尾成龙的传说故事,这是集体潜意识中果断转化危机的痕迹。花山岩画,文化之梦。解读花山红梦,转化富民强桂,构建和谐社会,助圆中国之梦。
谭劳喜
发表于2013-5-15.南宁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