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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海丝路”始发港的骆越文化基因“密码”

谢 寿球

4月 26, 2023

谢寿球

先秦时代,岭南和南海是中华民族先民古骆越人的聚居地,骆越文化遗产遗存丰富,其中地名是古骆越人及其后裔民族隐固的记忆,也是历史风云磨灭不了的骆越文化基因“密码”。

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央民族大学、广西骆越文化研究会专家完成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批准号13a19)《古骆越方国考》最重要的成果就是确定了骆越方国的中心和都城在骆越祖山大明山地区,弄清骆越方国开发岭南和南海,创建东、西两路“海上丝绸之路”的历史功绩。古贵港作为古骆越人的水都,有着深刻的骆越水都记忆,而古代由古骆越人开辟的“海上丝绸之路”始发港也有着深刻的骆越水都文化基因“密码”。

习近平总书记2017年4月考察我国海上丝绸之路始发港合浦时强调:“向海之路是一个国家发展的重要途径,这里围绕古代海上丝绸之路陈列的文物都是历史、是文化。要让文物说话,让历史说话,让文化说话。”

文化是海丝路始发港的灵魂,解读我国海上丝绸之路始发港的骆越文化基因“密码”,可以追溯到中华民族向海而兴的根和源,提高中华民族民族的文化自信心,为北部湾经济圈建设助力铸魂,为打造”一带一路“升级版提供学术支撑,谱写中华民族向海而兴的新篇章。

合浦三汊港

一、古桂林城布山港是古骆越水事文化的中心

(一)岭南先秦时代是古骆越地

 司马迁在他的名著《史记》记载: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逋遣戍。1 意思是说:秦始皇三十三年,朝廷征派各地曾逃亡的人、上门为奴的男子、经商的人攻取骆越地,建立桂林、象郡、南海三郡,征派逃亡的人防守。文中的“陆梁地”千古以来聚讼纷纭,有说是强梁之地的,有说是山谷和山梁之地的,实际上“陆梁地”的意思很简单,“陆”粤语读如“骆”,是“骆”字的另一记音字,“梁”通“町”和“庭”,是古骆越语“地方”的意思。 “陆梁地”的意思就是“骆越之地”。这里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秦始皇经略岭南设置的桂林、象郡、南海三郡是骆越之地,整个岭南地域都是骆越之地。学术界有一个重要的原则叫做“名随主人”,既然岭南地区先秦时代的原住民为古骆越人,那么岭南地区先秦时代的地名应该是古骆越人所命名,带有深刻的骆越文化印记。

(二)先秦时代岭南地区“陆事寡水事众”

岭南地区在先秦时代并不是一些人所想象的是蛮荒之地,而是水事交通发达、经贸活动繁盛的昌明之地。据班固的《汉书》记载:

郁林郡,故秦桂林郡,属尉佗。武帝元鼎六年开,更名。有小溪川水七,并行三千一百一十里。莽曰郁平。属交州。户万二千四百一十五,口七万一千一百六十二。县十二:布山,安广,阿林,广郁,郁水首受夜郎豚水,东至四会入海,过郡四,行四千三十里。中留,桂林,潭中,莽曰中潭。临尘,朱涯水入领方。又有斤员水。又有侵离水,行七百里。莽曰监尘。定周,水首受无敛,东入潭,行七百九十里。增食,欢水首受牂柯东界,入朱涯水,行五百七十里。领方。斤员水入郁。又有墧水。都尉治。雍鸡。有关。2

意思是说,郁林郡,原是秦朝的桂林郡,属赵佗的南越国管辖,武帝元鼎六年开边设立,是桂林郡更名。郡内有小溪河水七条,流经三千一百一十里。郁林郡王莽主政时改称为郁平郡,属于交州。有户口一万二千四百一十五户,有人口七万一千一百六十二人。郁林郡辖有十二个县:布山县,安广县,阿林县,广郁县等。郁水源头首先汇入夜郞的豚水,向东流至四会县后,汇入大海,流经四个郡,流程四千零三十里。郁林郡还有中留县,桂林县,潭中县,王莽主政时改名称为中潭县。还有临尘县,县内有朱涯水汇入领方县,还有斤南水,还有侵离水,流程七百里,王莽主政时改称监尘县。还有定周县,定周县的河水首先接纳无敛水,向东流汇入潭水,流经七百九十里。郁林郡还有增食县,县内的欢水首先接纳牂柯县东界的河水,汇入朱涯水,流经五百七十里。还有领方县,县内有斤南水汇入郁水,还有墧水,县内设有郡都尉治所。还有雍鸡县,县内设有关口。

这说明在先秦时代,岭南地区的水道已成为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

班固的《汉书》还记载:

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也。今之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南海、日南,皆粤分也。……处近海,多犀、象、毒冒、珠玑、银、铜、果、布之凑,中国往商贾者多取富焉。 3 

意思是说,骆越地是牵牛星、织女星对应的地域。现在的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南海、日南,都是骆越地的对应地域……所在的地方近海,很多地方是犀牛角、象牙、玳瑁、珍珠、银器、铜器、水果、布类的集散地,中原前往经商的人多数能够致富。

秦始皇也是贪图越地的犀牛角、象牙、翡翠和珍珠而攻打岭南的。据汉代刘安所撰的《淮南子》揭示:

又利越之犀角、象齿、翡翠、珠玑,乃使尉屠睢发卒五十万……以与越人战。4

  这也证明先秦时代岭南经济的富足和贸易的发达。

   (三)古桂林城布山港是古骆越水事文化的中心

    岭南最大的水道是古珠江郁水,著名古籍《山海经》记载: 

    郁水出象郡,而西南注南海,入须陵东南。5

意思是说,郁江源出古象郡,向西南流入南海,流进须陵的东南方。古郁水源出古象郡,今郁江的一条重要支流左江就源出十万大山山地和中越边境山地,这说明今郁江就是古之郁水。“须陵”是什么地方?就是珠江的出海口海上丝绸之路的始发港现在广州市的黄埔港。郁江也叫骆越水和粤江,据《山海经》记载,古郁水流域有三大城,一是骆越古都大明山下的八树城,二是骆越水都古桂林城,三是郁水出海口的贲禺即古广州城。这三大骆越古城只有古桂林城布山港位于古郁水水道的中心位置。古桂林郡是岭南先秦时代的最大的稻作文化中心,也是重要的香料和药材的集散地。秦始皇经略岭南的重点进攻目标是古桂林城,这也说明古桂林城是岭南最重要的交通、政治和文化中心。

    古桂林城有骆越王城的重要历史记忆。我国著名的民族学家徐松石在他所著的《泰族壮族粤族考》一书中曾记载民间关于骆越古都的传说:“骆越国(一说都今广西贵县,一说都今越南东京河内)。”  6 他在书中透露了古贵港有可能是骆越古都的珍贵信息,可惜的是没有深入进行考证。古贵港是骆越古都的历史因此成为悬案。

2015年9月结项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古骆越方国考》的最终成果《古骆越方国研究》一书也揭示了古桂林即古贵港为骆越王都的历史信息:

萤虫捡鸡粪,

背袋到我家,

有猪给你杀,

有马给你骑。

骑马到宾州,

游去到王都。

就见皇帝家,

皇帝扎银带。

 童谣中隐藏着骆越后裔关于骆越王城的古老记忆:从大明山西边向东骑马到古宾州(今宾阳县)后,再往东走就到了古贵港(布山),古贵港是王都,王都中有皇帝的宫殿,皇帝在宫殿上坐,腰上扎着银带。

 这一记忆与著名民族学家徐松石所记载的民间传说:“骆越都广西贵县”相吻合。古桂林布山港位于古郁水交通的中心地位,是骆越的“水都”。

骆越祖庙旁的罗波潭和古码头

二、古桂林布山港的骆越文化基因“密码”

    (一)骆越祖山的记忆

    骆越祖山大明山是骆越古都文化的重要标志。大明山壮语名叫“岜是”,是古骆越语遗存的地名。“岜”在古骆越语中是“山”的意思,“是”也记音写作“虽”、“徐”、“水”、“仕”……是“祖”的意思。“岜是”的意思就是“祖山”。骆越祖山大明山还有一个重要的支脉叫西大明山,壮语叫做“岜乜虽”,“ 乜”也记音写作“美”、“眉”、“湄”、“围”、“尾” ……是“母”或“妈”的意思,““岜乜虽”的意思就是“母祖山”或“妈祖山”。大明山的主峰叫龙头山,壮语叫“昆仑”,也是古骆越语遗存的地名,意为“天之根”或“天柱”。大明山还有另一个名称叫“岜布”,也是古骆越语遗存的地名。“布”也写作“浦”、“莆”、“步”、“埔”、“部”、“博” ……是“祖母”或“祖婆”的意思。

    作为骆越水都的古贵港骆越祖山的印记非常明显。古贵港名叫“布山”,市区北面的山叫“龙头山”,这些名称都带有深刻的骆越根祖文化基因。

骆越祖山大明山(岜虽)和主峰龙头山(昆仑)
贵港城北面的龙头山

    (二)骆越祖神的记忆

    骆越祖神也是骆越古都文化的重要标志。骆越祖庙罗波庙就在珠江流域重要的源头之一的罗波潭边。传说大明山上有骆越祖神祖母王的坟山。骆越祖神祖母王壮语名叫“佬浦”,也写作“罗波”,是古骆越语遗存的名字。“佬”是“大”的意思,也是古骆越语对早期“王”的称呼之一。“浦”是“祖母”或“祖婆”的意思。“佬浦”就是“祖母王”或“祖婆王”,是骆越古国的始祖女王。骆越“祖母王”也叫“乜虽”、“州眉”。“州”也写作“洲”、“周”、“召”……意为“王”。“乜虽”意为“祖妈”或“妈祖”,“州眉”就是“母王”或“王母”。传说骆越“祖母王”豢养了一条断了尾巴的小蛇,后来小蛇变成了珠江守护神“掘尾龙”,因此骆越后裔也把“祖母王”叫做“龙母”。祖神崇拜是古骆越人最重要的宗教信仰,是骆越古国的国教。古骆越人不管迁到哪里,都要为祖神立庙,虔诚地供奉。因此祖神记忆就成为骆越人及其后裔最重要的记忆,也是最重要的文化基因标志。

    古贵港是骆越水都,骆越祖神的文化基因遗存就更丰富、更深厚。贵港的地名和水域多以骆越祖神的名字命名,如古港名叫“布山”,港口的河湾叫“罗泊湾”,“罗泊”也就是骆越祖神“佬浦”。起源于大明山地区,流经宾阳,在市区流入郁江的河流叫“宝江”,也写作“浮江”,古称“临浦江”。“宝”、“浮”、“浦”都是骆越祖神名称不同汉字的记音。至于以骆越祖神为主神的龙母庙那就更多了。如“宝江”和郁江交汇处的龙母庙,罗泊湾的龙母庙,石卡镇郁江边的龙母庙等都是著名的龙母庙。

贵港罗泊湾
贵港龙母庙

      (三)骆越祖泉的记忆

    骆越水都布山港有一个古老而著名的泉水叫紫水,古骆越语称为“澫”(也写作“闻”和“万”),传说紫水泉久不久涌出紫色的泉水,泉水可防瘟疫治奇难杂症,是珍贵的圣水。紫泉是骆越水都布山港的标志性文化遗存。

贵港布山城的紫水泉

三、古“海上丝绸之路”始发港的骆越水都文化基因

    我国古代的“海上丝绸之路”始发港主要有合浦、广州黄埔、广东徐闻等,这几个始发港和骆越古水都贵港构成一个发达的古丝路网,从贵港和合浦、黄埔、徐闻出土的先秦骆越古标志文物分析,这一骆越古丝路的中心就是古桂林布山港(古贵港)。合浦、黄埔、徐闻都有深刻的古桂林骆越水都文化印记。

    (一)合浦始发港的骆越水都文化印记 

    合浦位于南流江和南海的汇合口,南流江古称“浦江”,“合浦”就是浦江的出海口。古贵港位于临浦江与郁江的汇合口,实际上也是“合浦”,显然合浦的得名与骆越水都古布山港有很大的关联。合浦的出海口地名叫“水儿”,这里曾发现战国时代造船厂的遗址,证明它远在战国时就是古骆越重要的出海港。“水儿”的地名隐含着古骆越“密码”,只有古壮语即骆越语才可解得通。“水”在骆越语中是“祖”的意思,“儿”是“大水面”即海的意思。“水儿”就是“祖宗之海”或“古老的海”。 “水儿”出深海有一个海港叫“南澫”,“南”在骆越语中意为“水”,“澫”的意思是“泉”, “南澫”就是“有泉水的港”。南流江的出海口也叫“北海”,“北海”不是北面的海,“北”在骆越语的意思是“口”,“北海”就是“海口”,和海南省省会“海口”同义。“北部湾”的意思也不是“北部的海湾”,真正的意思为“浦江口的海湾”。

合浦出水的古骆越独木舟
北海古城村的甘泉

    北海市附近海域有一个著名的火山岛叫“围洲”岛,这是一个骆越文化内涵很深的古稻作文化圣地。据壮族《布洛陀经书》记载,远古时曾发生过一次海浸,海水倒灌,古骆越水沿岸平原的稻田都被淹没了,稻谷淹死了,稻种也没有了。只有“州眉”坳等四个地方还保存着稻种。7 在经书中“州眉”位于海中,要过海才能到达。“州”在古壮语即骆越语中的意思是“王”,“眉”的意思是“母亲”,“ 州眉”就是“王母”或“母亲王”,是骆越祖神的另一个称呼。“围洲”的“围”也是“母亲”的意思,“围洲”也就是“州眉”,是骆越祖神岛。现在围洲岛、北海南澫村、合浦的水儿村都有“三婆”神庙,供奉“妈祖”、“龙母”、“花婆”(或稻神),实际上这“三婆”历史上都是一个神,即骆越祖神。

合浦始发港妈祖庙的三婆神像

    (二)徐闻始发港的骆越水都文化印记 

    海上丝路始发港徐闻在骆越古国时属合浦管辖,是中国大陆最南端的一角。一些志书把徐闻的得名是因为“海涛徐徐而听闻”,这是牵强附会的解释。徐闻是古骆越地,它的名称也只有用古骆越语才能作出正确的解释。其实“徐闻”的“徐”字在古骆越语中是“祖”的意思,“闻”是“泉”的意思,“徐闻”的意思是“祖宗之泉”。徐闻县城古时就有一个很著名的泉水,叫“龙泉”,也就是“祖泉”。古徐闻县址所在的村叫“仕尾”,“仕”和“徐”音义相同,都是“祖”的意思,“尾”就是“母亲”,即“妈妈”。“仕尾”就是“母祖”或“妈祖”。徐闻县城西南面有一个海港,叫做“水尾”。“水尾”的“水”字也和“徐”、“仕”的音义相同,都是“母祖”或“妈祖”的意思。

    “妈祖”的名字可以追溯到骆越祖山的支脉广西隆安县的西大明山。西大明山的古壮语名叫“岜乜是”,“岜”的意思是“山”,“乜”的意思是“妈”, “是”的意思是“祖”。“岜乜是”的意思是“妈祖山”。 “妈祖”就是骆越祖神。徐闻的仕尾村和水尾村都建有妈祖庙,都有丰富的骆越古文物遗存。徐闻始发港是合浦港“克隆”版的痕迹很明显。

徐闻出土的骆越大石铲
仕尾妈祖庙
徐闻的龙泉

    (三)广州黄埔始发港的骆越水都文化印记

    广州黄埔港的骆越水事文化是古骆越水都布山港(古贵港)沿古郁江向东发展影响而形成的,它的骆越水都文化印记也很深刻。

    1.风水格局相同。古桂林布山港位于古临浦江与古郁江的交汇处,面对一个大河湾叫罗泊湾,后山叫龙头山。黄埔港位于古东江与古郁江的交汇处,面前也有一个大河湾,叫黄埔湾。“黄埔”和“罗泊”的意义相同,都是“罗波”(祖母王)的意思。黄埔波罗庙的后山也叫龙头山。这一风水格局如此相同乃尔,显然黄浦港的选址方法师从古布山港,并且完全仿造。

    2.供奉的神灵相同。贵港罗泊湾建有骆越祖神庙龙母庙,黄埔港的神庙虽然叫南海神庙,但它的真实名字叫“波罗庙”,即骆越祖神庙。广州人对波罗庙的历史文化内涵虽然部分失忆,把“罗波”讹为“木波萝”的“波萝”,或“马可波罗”的“波罗”,但还是保留着大部分的记忆。波罗庙正殿供的是南海水神洪圣公,“洪”在骆越语中是“大王”的意思,后殿供的是一位叫“昭灵夫人”的女水神。“昭”在骆越语中的意思是比“洪”更大的王,“昭灵夫人”这一水神实际上就是骆越祖神“罗波”。显然,南海神庙(波罗庙)有深刻的骆越文化基因。

    3.都有古骆越的地名遗存。贵港有“布山”、“香炉”、“罗泊”等骆越古地名遗存。黄埔波罗庙所在地也有对应的古骆越地名,如附近的古城叫“贲禺”,黄埔波罗庙所在的村叫古斗村,波罗庙所在镇古代叫扶胥镇。“贲”骆越语的意思是“翻腾”,“禺”的意思是“海”,“贲禺”就是“海水翻腾的城”。“古”骆越语的意思是“地方”,“斗”骆越语的意思是“门口”,“古斗”就是江门的地方”。“扶”是骆越祖神“浦”的音转,“胥”意为城。 “扶胥”就是“祖母的城”。“扶胥”镇在清代还有一个名字叫步鹿巡检司,“步”也是骆越祖神“浦”,“鹿”就是“骆”,也深藏着“骆越祖母神”的历史文化记忆。

     另外从黄埔波罗庙遗存的波罗鸡吉祥物、铜鼓、歌圩习俗、印纹陶文物分析,黄埔始发港和古骆越文化有很大的关联。

    4.珠江口出土石锚是骆越水事文化的重要遗存

    2022年8月10日羊城晚报在A3版报道:考古学者在环珠江口地区的珠海、澳门、深圳、香港、中山、东莞等地发现了数以百计的沙丘遗址,这些遗址规模不定,距今时间约7000年到2800年不等。而在这些城市中,尤以珠海的沙丘遗址数量为环珠江口之最,多达81处。报道介绍:考古人员在这里出土了大量新石器时代晚期至商周时期的陶器、石器、玉器、水晶器等遗物及居住遗迹,遗址附近还发现了5处7幅摩崖石刻画。珠海市文物保护协会名誉会长、广东省文物保护专家委员会委员肖一亭接受记者采访时重点介绍了珠海发现的4000年前的石锚:“宝镜湾遗址出土了一件重达18.5千克的花岗岩质石锚,石锚上面有着一周沿短轴外部凿出的用于系绳的凹槽,这是迄今为止所发现的南海地区先秦时期最大的一件石锚,石锚的发现足以证明早在4000年前,珠海先民已掌握了水上停船技术,这实在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令人称奇的是珠江口出土的石锚与美国加利福尼亚海湾出水的石锚竟然惊人地相似,学者通过对加利福尼亚海岸出水石锚的岩石学和古生物学的研究,初步推断了其原岩的产地,并用14C同位素测年测定了保存于石锚内的现代贝壳的年龄,由此大致推断出石锚的入水年龄.以上研究结果表明:(1)这些石锚石料非采自美洲本土,就世界范围而言,其产地分布于环太平洋的新阿尔卑斯皱褶带内,包括日本,台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及中东,西亚乃至地中海沿岸地区;(2)这些石锚至少在1500年前就已落入海中,也就是说这些石锚的主人要比哥仑布发现美洲新大陆早1000余年。8

珠江口出土的古骆越石锚
美洲加福尼亚出水的古石锚

       四、结论

    (一)古骆越人是我国 “海上丝绸之路”的开辟者,我国 “海上丝绸之路”有骆越根祖文化的遗传基因,隐藏着“虽”(祖)、“浦”(婆)、“眉”(母)、“州”(王)等根祖文化遗传“密码”。古骆越人从稻作文明走向海洋文明所谱写的“山海经”是我国 “海上丝绸之路”历史上最灿烂的篇章。

    (二)古桂林布山港(古贵港)是古骆越水事文化的中心,是骆越古方国的水都。古骆越人开辟的出海通道都以古贵港为中心分布,我国“海上丝绸之路”在南海的始发港都是骆越水都的“克隆”版,都有骆越水都的深刻印记。古贵港以两水交汇的“龙母点兵地”建“布山”码头和城市的风水文化理念对我国城市建设影响深刻,许多码头和城市以“埗”、“埔”、“埠”为名也留下了“布山”文化的印记。

    (三)我国“海上丝绸之路”的“龙母”文化和“妈祖”文化都起源于古骆越人的祖神崇拜文化。龙母古称“佬浦”(罗波)或“博泉夫人”,“妈祖”古称“眉虽”或“湄洲”、“媚娘”,都有深刻的骆越根祖文化基因。

 1(西汉)司马迁撰:《史记》上,吉林大学出版社,2015年2月,第57页。

2(汉)班固撰,王继如主编:《汉书今注》2,凤凰出版社,2013年1月,第953页。

 

 陈铁民译注:《文库》第6卷,三秦出版社,1999.10,第269页。

4(汉)刘安撰,(汉)许慎注,陈广忠校点:《淮南子》,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11,第467页。

 

5(西汉)刘向撰,刘歆校订,孙红颖解译:《山海经全鉴》,中国纺织出版社,2016年10月,第243页。

 6 壮族丛书编委会编:《徐松石民族学文集》,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9月,346页。

7 张声震,布洛陀经书译注,广西人民出版社,1991年9月,第一版,第277页.

8 方爱民等.”美国加利福尼亚海岸出水石锚的地质学考证.” 地质科学 34.1(19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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